夏花绿**(24)"
”
“等一下。”
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罗斌走了进来。他看了一眼屋**的**员,又看了一眼沉默的老猫。
“你们先出去。”罗斌说,“我单独跟老猫聊聊。”
“罗队,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罗斌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**员们对视一眼,不敢多言,带上门退了出去。
小小的审讯室里,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罗斌没有坐下,只是站在他对面。
沉默了十几秒,老猫终于缓缓抬起头,那双曾经桀骜不驯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和**后一**挣扎。
罗斌没有接着审问而是问了老猫一句:“我之前说的还算,有什么需要我**忙的吗?”
“罗**官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
“我有一个女儿,我想……我想……让你**我把她接出来,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我女儿……她在一个孤儿院,我接下来可能会……必须……必须尽快把她接出来。”
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说出了这句话。
“组织的一贯作风我太了**了,我那些‘兄**’……不知道她的存在。但……我怕……”
罗斌的心猛地一紧。他知道,老猫这是在用他**后的筹码,赌罗斌的人**。
“你能不能**我?”老猫****地盯着他。
罗斌与他对视,没有**毫犹豫:“可以。地址在哪?她叫什么?”
老猫仿佛瞬间松了一口气,急切地说道:“给我纸和笔。”
罗斌从口袋里掏出随身的小记事本和一支笔,递了过去。
老猫戴着手铐的手颤抖着,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地址和一串文字,那是孤儿院的名字,以及一个女孩的化名。
写完这些,他似乎还觉得不够。他费力地扭着身体,侧过头,用牙齿和手**,从自己那件破旧囚服的外套**领夹层里,抠出了一张被汗**浸透、皱巴巴的照片。
照片上,是一个笑得天真烂漫的小女孩。
“她真名叫……朵朵……”老猫看着照片,眼**闪过一**这个年**不该有的**柔。
他把照片推给罗斌。
罗斌看了看照片接着问:“还有吗?”
老猫没说话,又撕下另一张纸,迅速写下了另一个地址。
“5天后,”他**了**那张新的纸条,“你去这个地方。也许……会有所发现。”
罗斌郑重地收起照片和两张纸条。
“罗**官,”老猫压低了声音,身体前倾,“我们组织,不允许有叛徒,也不允许有潜在的威胁存在。”
“我今天单独找你说了这么多话,他们……肯定会知道。”他的眼神变得惊恐且复杂起来,“他们一定会来找我的!他们的手段……我再清楚不过了……”
罗斌想安慰一下,还没开口,老猫捶了一下桌面,等目光跟罗斌对视,才一字一顿的说道“一,定,会,知,道,你,听,懂,了,吗?”
“我自己的安危不重要!”他突然激动起来,声音都在发颤,“我只求你,一定要找到我女儿!一定!”
“你放心。”罗斌开口,声音坚定,“押**路上会全程**度**戒。到了看守所,我也会找人多注意你的安全。”
听到这话,老猫的脸上却**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无奈苦笑。
“谢了,罗**官。”他低声说,“你是个……好人。”
罗斌还想再安慰他几句,告诉他还有机会。
就在这时,老猫眼**闪过一**决绝,他突然猛地起身,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罗斌!
“砰!”罗斌被他推得后退了一步,撞在墙上。
“你们他**的烦不烦!”老猫瞬间换上了一副歇斯底里的表**,对着门口大声嚷道,“老子没空搭理你们!问、问、问!问你**啊!滚!”
“**什么!”
“老实点!”
门外的**员听到动静立刻破门而入,见状赶紧冲上来,两人合力将“**躁”的老猫****按在桌子上。
罗斌被他推得后退一步,他看着老猫歇斯底里的“表演”,瞬间懂了。
这是在演戏。
他和罗斌的这次单独谈话,非但没有策反老猫,反而激怒了他。
罗斌什么也没说,只是深深地看了老猫的后脑勺一眼,整理了一下被推**的衣领,转身面无表**地走了出去。
时间来到下午。
市**大院**,数辆**车闪烁着**灯,押**的**员全副武装,气氛肃**。
老猫戴着头套和手铐脚镣,被两名特**押**着走出来。
临上那辆重型囚车前,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突然停住脚,微微侧过头,目光在围观的人群**迅速扫过,**后,定格在了不远**一辆**车旁的罗斌身上。
他的目光不再是早上的决绝,也不再是表演时的疯狂,而是充满了**原始的……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