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沁荷香(04-05)"
荷好奇地顺着门**往里瞧,只见不大的**公室里光线有些暗,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掉了漆的**公桌,桌上**七八糟地堆着些文件和茶杯。
一个**莫四十来岁的**年男人,正仰靠在一张吱吱作响的藤椅上,两只穿着皮鞋的脚毫无顾忌地翘在**公桌的边缘,脑袋歪向一边,发出轻微的鼾声,显然是睡得正香,姿态惬意得很。
周雨荷站在门口,见里面的人睡得沉,心里有些发毛,不知道该不该再出声。
她悄悄往后退了小半步,又觉得来都来了,不能就这么走了。
她清了清嗓子,先是极轻地“咳”了一声,细弱得像蚊子叫,自然是没能惊动那个沉睡的男人。
她咬了咬下**,鼓**了些勇气,将声音略微提**了一些,又带着几分试探和不安,朝着里面再次开口:
“你……你好!请问这里是市场管理**公室吗?”
声音在不大的房间里**开,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池塘。
“嗯?啊……谁啊?”
那蜷在藤椅里的**年男人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从梦**拽了出来,**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声。
他那双搁在桌面上的**猛地一抖,差点没从桌沿滑下去。
他一个激灵,惺忪的睡眼倏地睁开了一条**,带着刚睡醒的**茫和一**被人打扰的不快,循着声音往门口望去。
**公室里光线偏暗,唯有门口那一小方天地,被外面菜市场折**进来的斑驳阳光照得有些晃眼。
一个**挑的、窈窕的人**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门框之**,背着光,像一幅用浓墨勾勒出的剪**。
因为逆光的缘故,李福(菜市场管理员)看不清来人的脸,也瞧不明她穿的什么衣裳,但那身段的**廓,却在朦胧的光晕**显得异常清晰,甚至带着几分不真实的惊**。
李福的脑子还有些懵,眼睛也像是蒙了一层雾,他下意识地揉了揉,又眨巴了几下。
视线里,那个站在门口的人**,首先映入他混沌意识的,便是一双令人心头猛跳的**。
那双**,即便是隔着模糊的光线,也显**出一种惊人的笔直与修长,从门口下方******向上延伸,几乎占据了整个身体一半多的长度,线条**畅而匀称,多一分则显多余,少一分则失风韵。
再往上看,腰肢似乎不盈一握,与那双长**形成了堪称完**的比例,肩是肩,胯是胯,整个身形凹凸有致,匀称和谐,也寻不到半分臃肿,反倒透着一股子长期劳作打磨出来的紧致与柔韧。
此刻,阳光恰好从她身后斜斜地穿过门楣,将她整个身体的**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,那光**勾勒出的曲线,柔和**带着力量,竟让李福这颗睡得七荤八素的心,在那么一瞬间,恍惚以为是哪个电视里走出来的超模,或是某个不小心误入这油腻菜市场的画报女郎,悄无声息地降临在了他这简陋的**公室门口。
“我嘞个乖乖……”
李福的心脏不争气地“咚咚”猛跳了几下,睡意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“**遇”惊跑了大半。
他那双还带着惺忪的眼睛努力聚焦,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,**咙里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。
“呦呵!**……**女啊!你找谁?快,快请进!”
李福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那把快散架的藤椅上挣扎起来,动作急切得有些狼狈。
他一边手忙脚**地整理着自己那件皱巴巴的的确良衬衫的领口,一边努力**出一个自认为还算和善的笑容,三步并作两步地就想往门口迎。
然而,他人刚凑近几步,待眼睛完全适应了门口的光线,也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时,脸上那股子殷勤热切的笑容,就像被泼了一盆冷**,瞬间僵住,然后一点点垮了下来。
眼前的女人,哪里是什么超模画报?
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**棉布旧衬衫,领口和袖口都磨出了些细小的毛边,一看就是穿了多年的便宜货。
下身是一条颜**更深的粗布长裤,松松垮垮,毫无版型可言,裤脚还沾着些许**涸的泥点。
脚上那双黑**的平底布鞋,更是朴素得不能再朴素。
这一身行头,别说时尚了,简直土得掉渣,一看就是从哪个乡旮旯里出来的。
再看脸,虽然五官的底子不差,依稀能看出年轻时候应该是个模样周正的姑娘,可此刻那张脸上,眼角眉梢都清晰可见岁月的刻痕,细密的皱纹像是**涸的河床,皮肤也因为常年风吹**晒而显得有些粗糙暗**,没有半分城里女人该有的光鲜亮丽。
尤其是她脸上那副怯生生的、带着几分**促不安的表**,垂着眼帘,双手紧紧地捏着衣角,活****一个刚进城的农村**人模样,拘谨又小家子气。
李福心里的那点绮念,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,“噗”的一声就全泄了。他暗自撇了撇嘴,心里忍不住嘀咕:
“**什么飞机,还以为天上掉下个林妹妹,结果……啧!”
虽然,平心而论,这女人的身段确实没得说,哪怕穿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