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塞北与长安(16-18)"
尔德的帐篷前了。
她有多久没见到他了?
柳望舒仔细回想,却发现这一个月里,她几乎再也没有见过阿尔德。
“阿尔斯。”她转头,看见小王子正蹲在不远**玩雪,手里捏着那只机关鸟,手被冻得红红的。
阿尔斯兰抬头,眼睛亮晶晶的:“公**!”
他跑过来,柳望舒蹲下身,替他拍了拍膝上沾的雪。
“你哥哥呢?好久没见他了。”
阿尔斯兰眨眨眼,琥珀**的眸子里也浮起困惑:“不知道……哥哥也许久没见我了。”他低头摆弄机关鸟,声音小了下去,“他近来总是很忙。”
柳望舒摸摸他的头,没再追问。
她又问了旁人。
“二王子啊,**近揽了好多差事,东边**场巡防、西边部落联络、盐湖那边的冬储也要他盯着。早出晚归的,有时**脆在外头过夜。”一个老牧人捋着**须,“这孩子,太拼了。”
柳望舒点点头,没说什么。
她在替他**兴,这是当得起事的表现,可汗会因此更倚重他,部族会更信服他,他会在草原上走得更远、站得更**。
正出神,衣袖忽然被轻轻拽了一下。
“公**!”阿尔斯兰的声音陡然拔**,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,“哥哥回来了!”
柳望舒抬头。
远**,一骑黑**踏雪而来。
**蹄扬起的雪沫在阳光下碎成金**,**上之人皮甲覆霜,眉睫间凝着长途奔袭的风尘。他勒住缰绳,踏云喷着白气,四蹄在雪地里刨出深深的印痕。
阿尔德翻身下**,动作依旧利落。
他走过来,从怀**取出一封书信。
“阿依阏氏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像被风雪呛过,“你的家书。”
柳望舒接过。
**尖在**迭的瞬间轻轻相触,只是毫厘,只是瞬息。他的手**冰凉,带着长途跋涉后**散的寒气,却在触及她皮肤的刹那,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——
他没有缩手。
他只是在那一瞬的停顿里,**腹极轻、极轻地,在她**尖上蹭过。
快得像错觉。
然后他收回手,垂落身侧。
柳望舒低头拆信,没有看他。
信封上“吾妹**启”四字是姐姐的笔迹,墨迹有些晕开,像是被**渍浸过——也许是千里跋涉的雨雪,也许是写信人落下的泪。
她展开信纸。
吾妹如晤:
**时传书,告汝姊已有妊。今岁寒**,顺产一子,**子俱安。昀为儿取小字“安安”。
姊每夜哺儿,常思汝,风雪可寒,衣食可暖?汝自**畏冷,冬夜总要阿娘加一床被。如今千里之外,谁为汝添衣?
然姊知汝**韧,纵有千难,亦不轻言。惟愿汝宽心自怜,千万珍重。
她笑了。
“小姐?”星萝小心翼翼地看着她,“大小姐她……生了?”
“生了。”柳望舒的声音有些颤,却掩不住那份喜悦,“是个男孩,**子平安。”
“太好了!”星萝一下子跳起来,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,“有小少爷了!小姐您当姨**了!”她转了两圈,忽然想起什么,**口而出,“小姐,如果您今年也怀上可汗的孩子,倒是会和大小姐的孩子差不多年岁呢!**后若是相见,两个孩子……”
“星萝!”
柳望舒抬手,不轻不重地敲在她额头上。星萝“哎哟”一声,捂住脑门。
“一个**花大闺女,”柳望舒板着脸,耳根却悄悄红了,“整**说些帏帐里的话,害不害臊!”
星萝吐吐**头,不敢再说了。
她转过身,想向阿尔德道谢。
却见他侧着脸,目光落在远**覆雪的山峦上。皮甲肩头落了一层薄雪,不知站了多久。他的侧脸在雪光**显得格外冷峻,下颌线条绷得很紧,**结微微滚动。
他听见星萝那话了。
“阿依阏氏。”阿尔德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,“若有回信需要**予商队,明**之前给我便是。陇西商队还在云州边镇的驿站歇脚,下旬启程。”
他的目光始终没有转回来,仍望着那片雪覆的山。
柳望舒看着他。
看着他额角****的细汗,那是长途奔袭后**及擦拭的痕迹,在冬**寒风**凝成细碎的**光。他鼻尖也沁着汗,眉眼间有掩不住的疲惫,皮甲下沿沾着**腹的泥泞。
他是一接到信就赶回来的吧。
从云州边镇到冬营地,正常脚程要三天。她去过一次便知其**艰辛。
柳望舒垂下眼帘,心口那封家书贴得更紧。
“二王子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阿尔德微微一怔,终于将目光从远山收回,落在她脸上。
柳望舒迎上他的视线,认真道:“这一个月来,你为部落奔波,辛苦了。”
阿尔德没有答话。他只是看着